王磊关掉邮箱，重重地把鼠标一拍，发出“啪”的一声闷响。电脑屏幕上的红字还刷着，像几滴血印在雪地上，刺激得人心里发毛。他盯着那几张拒信，眼皮子直跳，感觉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响，吵得人心烦。老婆李秀雅在厨房里切菜，没一会儿就听见刀和砧板碰撞的“笃笃”声。王磊知道，她心里也慌，家里开销大，房贷车贷像两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

“咔嚓”一声，李秀雅把菜板上的菜切完了，转身往客厅走。王磊赶紧站起来，想往旁边让开点，手一滑，桌上的个喝了一半的茶杯没拿稳，直直地朝李秀雅脚下砸过去。

“呲啦！”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滚烫的茶水溅了李秀雅一裤腿。她吓得“哎呀”一声，赶紧去擦。

“我的妈呀，对不住，对不住！”王磊手忙脚乱地去扶她，“你别生气，地上的茶水凉了，不烫了……”

“烫死我了！都怪你！”李秀雅脸一红，声音也高了八度，“你就不能小心点？天天丢三落四的！咱们这日子，跟过山车似的，一天一个样，你就不能稳当点？”

王磊被她斥责得满头大汗，搓着手赔不是：“我……我就是手忙脚乱的……这几天太累了，头都大了。”

“累？我看你就是不上心！”李秀雅擦着裤子上的茶渍，“你看看别人，谁像你这样？今天面试失败，明天家里出状况，日子还能过吗？”她叹了口气，眼圈有点红，“我刚跟你爹通过电话，他那边……好像又出了点问题。你想想，房贷、车贷，还有你那边……”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老婆是担心他连面试都找不到。他低下头，盯着地上碎成几片的茶杯，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你别愁，”王磊声音有点干，“我……我明天再找找，总能行的。”

“我看悬！”李秀雅没好气地说，“你自己掂量掂量，你这三下两下就把我裤子弄脏了，还指望你能干成啥？”

王磊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可看着李秀雅红着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走到厨房，倒了杯热水，递给李秀雅：“先喝口水，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