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了揉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色字眼，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家公司发来的拒信了，而且措辞都差不多，要么是“经过慎重考虑，我们觉得你不太适合这个岗位”，要么就是“你的履历我们暂时存档，后续会联系”，后面那句话几乎成了行话，连联系方式都不给。

“草。”王磊把鼠标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办公室里几个工友都转过头来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同情，还有点幸灾乐祸。毕竟，他们公司是上周才裁人的，现在又来个，不乐意才怪。

王磊不在乎，他活了三十年，被开除N次也不是一次两次。每次被开除，都是地狱模式，工资拖欠，加班白干，甚至连工龄都算不清。但王磊就没服过，每次都咬着牙重新开始。以前过个年，别人都琢磨着旅游放松，他倒好，想着怎么找工作，怎么省钱。

现在，他连年都没过好。前公司说工资结不上了，拖了一个月，现在新工作又找不到。账上剩下的钱，刨去房租水电，简直不够塞牙缝。

“不行。”王磊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两圈。这房子是ога最便宜的合租房之一，八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老掉牙的衣柜，除此之外，就只有墙上的一个钉子。他对着墙上的钉子发呆，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老家庙门口那块青苔。

老家是种地的，高中毕业后就去了城市打工。爸妈身体不好，他不想让他们太操劳，所以拼命想在大城市扎根。可现实啪啪打脸，他发现不是所有努力都能换来回报。有时候，你拼死拼活，还不如人家有个好爹。

“打电话。”王磊自言自语。他想起一个远房亲戚，在老家县城做服装生意的，以前念书时关系还行。虽然他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或许……能问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缺人的小作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个理财软件的推广短信。王磊皱了皱眉，划掉。他现在没心思搞什么理财，只要能找到一份能吃饭的工作就行。

挂了电话，他拿起手机翻通讯录。找到那个远房亲戚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