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刘婶这话嗓门一大，方圆十丈内的人都竖起耳朵听了。林春香啃火烧的手顿了顿，小声嘟囔：“我……我干饭呢。” 那火烧是刘家奶奶刚出炉的，可不硬嘛，她就是饿了。胎记的事，林春香耳朵软，听着刺耳，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下撇了撇。

旁边炸糖油的老王家叔乐了，对着刘婶挤挤眼：“嘿，刘家婶子，春香这傻劲儿看着是笨，干饭是真香。不像某些人，嘴上尖利，肚里没食。” 这话明显是说给隔墙王大公子王启明听的。王启明要是真听见了，保不齐会扔块石头过来。

林春香吃完火烧，揣着那点刚攒下的铜板往王记药铺走。药铺门口挂着块牌子，写得歪歪扭扭，就俩大字——王记。门口停着辆小小的马车，几个丫鬟婆子围着，正嗡嗡嗡吵着。林春香好奇凑过去，瞅见个挺精神的小厮正在给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诊脉。

“哎呀，这不是春香妹妹吗？来来来，给本姑娘看看。” 女孩儿大概十四五岁，穿着水绿色襦裙，巴掌上还贴着块红花油膏，正是林春香前阵子给敷上的。她撩起袖子，腕子细细的，跟豆芽菜似的。“我头还有腰都疼，上个月摔了一跤，大夫也说没大碍，可这几天越来越难受了。”

林春香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几招，凑上去搭了搭脉，又伸手按了按女孩儿后腰。她小嘴一瘪：“嗯……扭伤了，筋骨错位了。” 女孩儿睁大眼睛：“这……能治吗？”

“能！”林春香拍着胸脯，“我行的！给你揉揉，保证给你弄得舒服了！” 那几个丫鬟婆子看着林春香这小身板，还以为她胡闹呢。王记的小厮却面无表情地记下了方子，眼神却瞟向林春香，带着几分审视。

药铺里，有个穿得老成的男子正把着药柜。他声音不高，却让林春香心里咯噔一下。“春香啊，你在那干什么？” 是王启明。

林春香慌忙把手抽回来，有点紧张：“我……我来给赵家姑娘看诊的。” 赵家姑娘正是刚才那个贴红花油的。王启明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从柜台后拿出个铜盆，往里倒了两袋铜板。“你那破火烧吃多了，总得喝点稀的吧？拿着。”

铜盆沉甸甸的，林春香手都拿不稳，手里的药方差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