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头还是有点沉。何雨柱又哼唧了一声，挣扎着坐起来。这身板子，好像被压的铁塔似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还卷着，露出肉粗麻秆的手腕子。这是哪儿？土坯房？不对啊，这墙刮刮的，感觉像是纸糊的。

何雨柱使劲晃了晃脑袋，宿醉的劲儿上来了，嗡嗡的响。他记得自己昨晚还在跟兄弟撸串呢，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等等，这味儿……怎么这么熟悉？像是老北京的胡同味儿，带着点煤烟子的呛，还有泡菜坛子的酸。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刚站稳，就听见前院炸开锅了。“张婶儿！你个老虔婆！你给我站住！”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

何雨柱好奇地往院子里瞅了瞅。只见前院大门口，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穿着红亮亮涤纶裤的娘们儿正跟一个系红领巾的小丫头吵得不可开交。那娘们儿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丫头脸上了：“你个死丫头！你妈呢？让你干啥你非不做！将来还怎么让你上房揭瓦！”

小丫头瘪着嘴，眼圈红红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我等我妈去啦。”

何雨柱嘴角抽抽，这吵架的架势，他似曾相识啊。脑子里灵光一闪，他好像明白了。这……这不是张婶儿她儿媳妇，春花吗？这声音……得是二妞啊！二妞她妈，王姐？

他正想着呢，就听旁边树荫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嘿，大清早的，这么热闹？这是谁家闹着呢？”

何雨柱心里一“咯噔”，这声音……这不就是李狗子嘛！前院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青年。

李狗子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睛看热闹，嘴里还嘟囔着：“这大清早的，就听见吵架，啧啧，没见识。我看见了，就是春花她妈，跟这小丫头较上劲了。”

何雨柱赶紧往后退了退，他这冒失鬼形象要是被熟人看见，还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他现在可是何雨柱，不是何大伟。何大伟是谁？他听都没听过。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正院传出来：“都少说两句吧，大清早的，吵吵什么？”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的老头儿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从院子里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