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觉得今天这日子没法过了。不是因为他穷得叮当响，也不是因为他长得磕磕碰碰像条委屈的狗，而是因为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蹲着个老太太，正用一种能把人气得肝疼的眼神瞅着他。那老太太是村里的张婶，也是村里年纪最大的一个。

“磊子，你爹让你回家吃饭，还让你把这袋化肥给我送过来。”张婶的语气不咸不淡，但那眼神，啧啧，能把人活活戳死。

王磊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张婶，我……我现在赶着去帮李叔割猪草呢。”

“割猪草？你那点力气还不够猪拱的。”张婶嗤笑一声，“我不管你干什么，化肥必须给我送去。你爹说了，今天交工晚了，家里没饭吃。”

王磊欲哭无泪，这老太太真是属黄鼠狼的，专咬人痛处。他磨磨蹭蹭地走到自家院里，刚想掏出那袋化肥， 就听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贼老天，你他娘的真会开玩笑！”王磊哀嚎一声，抬头一看，隔壁王二麻子扛着锄头，背着个药篓子，正朝着他家这边走来。

王二麻子是村里有名的瘸子，一条腿有点毛病，走路瘸瘸歪歪的。但他却是村里唯一一个有点“文化”的人，整天研究些风水玄学那一套。

“二麻子，你这是去哪啊？”王磊装作惊讶地问道。

“我去后山采药，顺便看看那片老林子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王二麻子晃了晃手里的药篓子，“最近总有些畜生丢了，不知道是碰上了什么邪门的事儿。”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几天村子里传的那个闹鬼的谣言，他暗自庆幸自己那天晚上赶紧跑了，要不是那老太太逼他去送化肥，指不定就被那“鬼”抓住当宵夜了。

“别瞎说，那是野猫偷了鸡。”王磊小声嘀咕道。

王二麻子嘿嘿一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点脑门子，还野猫？我告诉你，那片老林子邪性得很，前两天我碰见过一个白胡子老爷爷，那眼神，啧啧……”

王磊心中一惊，白胡子老爷爷？

正说着，张婶的喊声又在村口响起了：“磊子！化肥呢？！”

王磊脸色一白，对王二麻子使了个眼色：“二麻子，你帮我去送送吧，我爹那脾气，我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