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觉得今天这日子没法过了。不是因为他穷得叮当响，也不是因为他长得磕磕碰碰像条委屈的狗，而是因为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蹲着个老太太，正用一种能把人气得肝疼的眼神瞅着他。那老太太是村里的张婶，也是村里年纪最大的一个。

“王磊啊，你小子又在瞎琢磨啥呢？”张婶咳嗽了两声，唾沫星子都快喷王磊脸上了，“你那点出息，也就只能在这儿晒晒太阳了。”

王磊心里骂了句“老不 dies婆”，脸上却赔着笑：“张婶，我这……我这不是看这天儿挺好，想晒晒太阳吗？”

“好天儿？好天儿就该干点正事！”张婶一拍大腿，“你瞅瞅你，家里这点田，今年雨水都多了，地都快成水沟了，你打算怎么办？”

王磊嘴角抽了抽，那地要是能长出金子来，他还至于在这儿受这份气？他叹了口气：“我能怎么办？浇呗。”

“就你那点力气，能浇几亩地？”张婶眼睛一瞪，“我告诉你，今年收成不好，你可得想点辙了！”

王磊正想怼几句，就听旁边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张婶，我……我愿意帮王哥浇地。”

王磊和张婶同时扭头，只见一个瘦小的丫头正怯生生地站在一边，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包。那是村西头的独居老人尼亚丫的外孙女，名叫尼亚丫，平时没爹没娘的，就在村里混日子。

“尼亚丫，你这是跟谁学的好处？”张婶上下打量着她，“浇地可不是闹着玩的。”

尼亚丫脸一红，小声嘟囔：“我……我练会的。”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尼亚丫他熟，那是个半吊子巫师，只会些花里胡哨的小法术，比如让蚊子不敢叮她，或者让种子催个芽什么的。可浇地？这得多大的力气？

“行啊，尼亚丫，你真能干？”张婶半信半疑，“那你就帮王磊浇地，浇好了给你两毛钱。”

尼亚丫眼睛亮了亮，连忙点头：“好嘞！”

王磊看着尼亚丫那兴奋劲儿，心里五味杂陈。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蔫蔫的丫头，居然还有这么一股子野望。

“行了行了，别愣着了，赶紧开始吧。”张婶挥挥手，“王磊，你也别光站着，赶紧帮尼亚丫一起。”

王磊没办法，只好走过去，蹲在尼亚丫旁边，一起弯腰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