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在柴房里缩着，半块窝头凉得像块板，他烦躁地用筷子捅了捅，黏糊糊地陷进去一大块。窗户纸裂着口子，冷风灌进来，卷着他嘴里的唾沫星子乱飞。想起苏清菡那小样儿，他嘿 withhold 一声，手指头活动活动，捅捅那道破口子。

“嘿，这小娘们，跑柴房里来干嘛？又想作妖？”周承心里嘀咕，正说着，就见外面影影绰绰晃过来一个人影。

周承眯着眼，刚想骂人，一看清来人，立马噤了声。苏清菡？她怎么也在这？就穿着件单薄的青色襦裙，露出半截胳膊，冻得微微发抖。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小心翼翼地走到柴房门口，轻轻敲了敲。周承没吱声，就揣着手等着。

“咚咚咚。”她敲了半天，见里面没人应，又试探着推了推门，结果当然是没门。她撇撇嘴，弯腰从窗户口往里瞅。

周承心里骂骂咧咧：“装什么装？知道我来这儿，就别他妈装了！”可嘴上却哼了一声，假装没看见。

苏清菡显然没注意到他的假象，自顾自把碗往地上一放，伸手就要去撕那窗户纸。周承眼疾手快，伸手一挡：“别动！冻死了还让你扯了窗户！”

苏清菡愣了一下，看清是他，眉头立刻皱起来：“周承，你给我出来！”

“我干嘛出来？”周承挑眉，“我犯了错在里头待着，你犯了错跑这儿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怎么？饿死你了？”苏清菡声音叉着，伸手就要去摘窗户纸。

周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啧，挺能作啊。”他松开手，低头看着她，“怎么？良心发现，来救我？”

苏清菡被他抓着手腕，腕子都红了，她甩开他，跺了跺脚：“少废话！先把汤给我！”碗还放在那儿呢。

周承没动，就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怎么？缺胳膊少腿了？需要我喂啊？”

苏清菡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一红，拿起碗就灌了一大口，烫得她直咳嗽：“周承，你他妈有点出息行不行！”

“我怎么就没出息了？”周承也端起自己的窝头，慢悠悠啃了一口，“不像某些人，没点屁事就往人 wound 里钻，还总能钻出点事儿。”

“你！”苏清菡气得脸都绿了，捧起汤碗就朝他泼过去，“周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