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荷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冷风一灌，她激灵一下，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夜那件睡袍。料子是软的，但款式老气，颜色更是一片灰，衬得她脸尤其白。她下意识裹了裹，结果腰带松垮，整件衣服就往下坠，露出一点腰线来。

周围逛着几个晚归的人，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来。苏清荷眉头一拧，这些人看她的眼神，明摆着是觉得她这副样子不正经。她死死勒紧腰带，把衣服往上提了提，快步走人。

回到公寓门口，她摸出钥匙，手指却抖得厉害。明明离得这么近，她却觉得像走了个世纪。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开门。玄关的灯啪嗒亮了，她整个人都僵住。

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旁边还有一张信封。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手抖得更厉害了，差点把信封带倒。

撕开封口，里面是几件男人的衣服。料子好，牌子贵，她认得，都是陆衍川那套固定的“睡前专属”。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字是陆衍川的，潦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别乱跑。” “衣服别洗了。明天我让人送回来。” “晚安。”

字不算多，但那三个“别”字，像三记重锤，砸得她呼吸都停了。

苏清荷盯着纸条看了很久，久到手指酸了，眼皮沉了。她突然就笑了，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的冷笑。她弯腰把这堆东西一股脑扫到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也不是没想过留下。毕竟……客观条件摆在那里。可她现在，真没那个兴趣。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恋爱模式，凭什么要她买单？

她转身走进客厅，踢掉鞋子，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沙发大，她陷进去，只露出一个顶着乱发的脑袋。她开始刷手机，漫无目的地划着，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惨白。

给闺蜜发了条消息：“我死了。”

闺蜜秒回：“咋了？又跟那个姓陆的吵架了？”

“嗯。”苏清荷打字，“他把我当什么了？保姆吗？还送衣服？”

后面是一连串的哭泣表情包。

闺蜜回得更快：“矫情！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离了他你活不活？”

“活。”苏清荷把手机扔在一边，“但我现在有点累，能不能让我安静会儿？”

那边很快没了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