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荷的手指从相册封面上抬起，指尖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她没敢回头，只是低头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指甲掐进了掌心，却全然不觉疼。陆衍川的目光太盛，像带着高浓度的酒精，让她整个后背都烧了起来。

"怎么会在你手里？"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过苏清荷的耳膜。

苏清荷深吸一口气，仿佛吸进了满嘴的冰碴子，"我...我只是从宋阿姨那儿拿的..."

"宋阿姨？"陆衍川笑了，那笑意却比哭还难看，"宋阿姨会把她家祖宅轻易送人？苏清荷，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我没有..."苏清荷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陆衍川说的是哪件事。宋阿姨是她小时候的邻居，当年为了给重病的女儿筹集医药费，低价把祖宅卖给了当时还只是个毛头孩子的陆衍川。这事苏清荷一直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会在她手里？除非...

除非陆衍川在撒谎。

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炸弹，在苏清荷心里轰然炸开。她猛地抬头，对上陆衍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清荷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陆衍川，你在怀疑我？"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陆衍川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的意味太深，让苏清荷浑身不舒服。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那块地你想要，我...我可以再低价卖给你。"

陆衍川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得她仰起脸。这个动作太过强势，苏清荷本能地想挣脱，却被他握得死死的。

"苏清荷，"陆衍川的眼神突然变了，带着一丝受伤，"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那块地我早就不想要了。我关心的是，你到底是从谁手里拿的，又是怎么拿到的？"

他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得苏清荷满眼生疼。她知道陆衍川误会了什么，可她该解释吗？解释了又会怎样？她宁愿被误会，也不想再面对陆衍川那些探究的目光。

"陆总，"苏清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件事过去这么久了，你何必还放在心上？"

"放在心上？"陆衍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清荷，你当我陆衍川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