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荷盯着那本厚厚的相册，手指抠进了皮质封面的纹路里。她能感觉到身旁男人投来的目光，像带着冰碴的钉子，往她后背钉得生疼。

"陆家祖宅..."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怎么...怎么会在我手里？"

相册里第一页的照片拍得有些老旧，泛黄的相纸边缘卷起细小的毛边。相框里的男人穿着西式atoren，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灯光扫过去，能看见手腕上戴着块方方正正的老式表。

"你认识么？"男人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苏清荷摇摇头，眼角瞥见照片背面用毛笔字写着三个小字——祖父。本该是亲切的称呼，可落在她眼里却像毒针。她下意识想把相册推回去，却被男人没来由地攥住手腕。

"怎么？不敢看？"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可惜那笑意没超过眼皮子高度，"别告诉我，苏家千金对这些没兴趣。"

苏清荷咬着下唇不说话。相册翻到第二页时，她突然"噌"地坐直了身子。一张黑白合影里，年轻时的祖父母穿着中山装站在院中的银杏树下，背景是盖着红瓦的飞檐。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这房子...不是卖掉了吗？"

男人轻轻"嗯"了一声，却没解释。苏清荷感觉后背发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册的烫金标题。祖宅，祖宅...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眼熟？

她胡乱翻着后面的照片，突然卡在一张结婚照前。相框里是两对年轻夫妇，其中一对穿着中山装的小个子男人她隐约认得。下意识想往后翻时，手被男人按住。

"等会儿。"男人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她指尖停留的地方。

苏清荷心虚地缩回手，却没注意到第二张照片里，站在祖父母身旁的年轻女人，眉眼长得竟和自家小妹惊人地相似。她只觉得相册越来越烫手，像捧着块烙铁。

"怎么了？"她急得声音都变调了，"这房子明明..."

"苏小姐似乎忘了些什么。"男人打断她，将相册往她面前推了推，"祖父母临终前特意嘱咐，这东西只能给苏家血脉传看。"

血脉...苏家血脉...苏清荷突然想起什么，条件反射般抓起桌上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