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荷站在客厅中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茶杯的边缘。茶水还温热，可她的手心全是冷汗。男人走到她身边，将一个精装相册放在茶几上，封面烫金的字迹在灯光下闪着寒光——陆家祖宅的旧影集。

"翻翻吧。"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苏清荷盯着相册，封面照片是二十年前陆家的聚会，她穿着婴儿装被陆景珩抱在怀里。她想起陆景珩昨天晚上冷着脸说"特殊节日"，原来是指这个。

相册里夹着张泛黄照片，是长大后苏清荷第一次见到陆景珩，那时她才五岁。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小不点又长大了。"字迹是陆景珩的。苏清荷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笑出了声。三年前陆景珩拿这张照片讽刺她发育慢，现在看……这家伙当年还挺喜欢逗小孩。

"有意思吗？"男人听见她笑声，眉头皱了一下。苏清荷合上相册，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妈说陆伯母以前是 theater actress。"男人视线一沉，苏清荷立刻缩回脖子。她早就知道这个秘密，陆景珩也知道，上周他提起陆伯母演技好，假装不知道这话暗指什么。

客厅里陷入沉默。苏清荷偷偷打量男人，他今天没穿西装，玄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的表和昨晚没变。她想起自己手腕上那个新买的银镯子，本来想等和陆景珩和好时再送他的。

"苏小姐似乎很在意我和你爸爸的关系。"男人突然开口。苏清荷一愣："怎么……"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男人起身走向阳台，栏杆擦着苏清荷的裙摆勾了一下，她下意识踩着后退，结果撞到茶几尖角，手背划出血痕。

"伤口深吗？"男人转过身。苏清荷被他看得毛毛的，手背却越来越疼。男人突然伸手，指尖擦过她的伤口，轻轻吹了吹。苏清荷觉得自己的心脏漏了半拍，立刻缩回手："不深……"男人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笑了："陆太太受伤，我竟然不知道。"苏清荷这才注意到他无名指空荡荡的。

"离婚证呢？"男人反问。苏清荷愣住了："你……"男人打断她："三天前就寄到家了。"苏清荷彻底傻眼。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文件发给律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