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苏清荷终于挤出个字，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我就是……想去看看。”

她爸松了松手，但那眼神没松，依旧是只够冻死人的寒冰。“去看看？看什么看？”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客厅中央停下，“今天是什么日子？特殊节日？” 没有，就是普通日子，她非要跑来质问。苏清荷心里嘀咕着，不敢接话，生怕哪句说得不对，又惹来更不爽的脸色。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什么晚会，吵吵嚷嚷的背景音根本盖不住男人低沉的嗓音：“当初谁把你供到天上？现在翅膀硬了，翅膀硬得想飞走？” 她爸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可每次听到都像针一样扎心。苏清荷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的边角，垫子被她抠得起了毛。

“我觉得不舒服，”她鼓起勇气，声音还是抖，“我想回房间安静会儿。”

“不舒服？”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嗤笑一声，“好端端的，有什么不舒服？”他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是说，你心里有秤？知道我老婆子今天心情怎么样，特意挑这个时候来，是吧？”

苏妈，就是那个“临时变了主意”的主儿，此刻正坐在沙发上，脸色看着确实不太好看。她往苏清荷这边瞥了一眼，又迅速移开，没说话，仿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硝烟味，她这个做娘的总躲着点好。

“爸，您别乱想。”苏清荷连忙开口，心里却骂翻了天。什么叫心里有秤？什么叫故意挑时候？她不就是想来看看情况，顺便……顺便装装样子，表明自己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小女人吗？结果呢？直接被扒了底，还差点被定性成心机girl。

“乱想？我怎么会乱想？”她爸慢悠悠地问，但眼神里的警告之意可不是开玩笑，“清荷啊，有些事你得拎得清。咱们家，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苏清荷心里咯噔一下。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严重？难道……她爸从我妈那儿听到了什么？还是说她爸自己有什么打算？不管哪样，都让她心里直打鼓。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去。

电视里的音乐声突然拔高，她爸像是被打断了对话，哼了一声，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