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再次睁开眼，还是疼，像有人用钝刀子刮她的太阳穴。可这次，刺眼的天光没那么要命了。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触感是粗糙的布料，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妈？你醒啦？”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喜意。

姜晚茫然地转过头。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羊角辫，眼睛亮晶晶的，正仰着脸看她。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小脸上还有点脏，一看就是在外面瞎跑了好久。

这不是……这不是她儿子程小满吗？前世的程小满才五岁，那个爆炸……她记得清清楚楚。

“小满……”姜晚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抱。

手刚抬起，就被小女孩躲开了，她小手 back Тут ，带着哭腔喊：“妈，你手上有泥！”

姜晚：“……”她靠在简易的木床上，身上盖着还算干净的被子，旁边是烧水壶煮出的白开水。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劣质的木头燃烧的气息？总之，不是医院的味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蓝色的T恤和卡其色裤子，样式有点老气，但很干净。手上的泥是 real，沾得还挺牢固。再摸摸肚子，软软的，不像是怀着孕的样子。

记忆在脑海里飞速回放。爆炸前的最后一个画面……她抱着小满，从七楼坠下，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散架，而追来的怪物，那只眼睛长在额头上的变异丧尸，一口就把活生生的她和小满……啃了？

该死！

“妈，你脸色好白啊，是不是病了？”小满忧心忡忡地问，小手伸到姜晚眼前晃了晃，“我渴了，我们去找点水喝好不好？”

姜晚赶紧抓住女儿的小手：“好，好！我们马上走。”她挣扎着坐起来，胳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头晕目眩的感觉一阵阵袭来，让她差点又栽倒。

“妈妈，你没事吧？”小满赶紧扶住她。

“没事。”姜晚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眼看了看破旧的木屋，墙角堆着几个空易拉罐，的地板上散落着几块木头，窗户用塑料布糊着，外面透进的光线很暗淡。

小屋的门虚掩着，应该是通往外面某个废弃建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