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六楼复习区，沈渔第三次在同一个角落坐下了。上次帮李婧修数据，这次导师又扔了个大项目，她得啃好几个月。电脑屏幕的光刺在脸上，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可边缘还是晃得眼睛疼。旁边桌子那哥们儿抬头瞥了她一眼，又低头刷起了知乎，大概是觉得她这架势挺可怜。

沈渔没理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导师邮箱刚发来邮件，又是几十张血肉模糊的器官切片照片，配着几行要求苛刻的研究指标。她翻着照片，嘴角抽了抽。这玩意儿真不适合半夜看，太容易惊悚了。不过 giro，经费要是没着落，这群死细胞可真要成垃圾桶里的尸体了。

“吱呀——”

旁边那哥们儿桌椅挪动，带起的风吹乱了她几缕头发。沈渔皱了下眉，顺手甩到脑后。那哥们儿过来后，并没有坐，而是隔着她半个桌子站定，手里还拿着本书，但眼神明显没在看。

“同学，”他声音不高，带着点讷，“这儿有人吗？”

沈渔头也不抬：“没有。”

哥们儿愣了一下，随即挠挠头：“哦……对不起啊，我站错了。”说完，转身就走了，那步伐，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

沈渔嘴角扯了扯，这人是不是有点憨？不过…挺 freshwater 的。她继续埋头跟数据较劲，但心思总有点飘。导师说过，这个项目要是成了，她就能提前毕业。提前？呵，她连毕业论文的草稿都还没开始写呢。

手机突然震动，是陈曦发来的消息：“在哪儿呢？七点，老地方，给你带奶茶。”

沈渔看着消息，手指顿了顿。她白天得跟细胞死磕，晚上得跟导师的指示掰扯，周末早就约满了。可…奶茶…她挺久没喝到现磨的珍珠奶茶了。上次好像是和李婧在公司楼下买，当时她还嘀咕说要是能找到更好的店就好了。

“在图书馆呢，”她回消息，“改天。”

“行，等你。”陈曦秒回。

沈渔放下鼠标，看着窗外。天色暗下来，路灯亮起来，给树叶镀上金边。她想，或许，等这个项目结束了，她该重新找找生活的乐趣？比如…找个地方，好好喝杯奶茶？

正想着，电脑突然蓝屏了。她“啧”了一声，简直想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