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渔，又在看论文？”男人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门把手，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沈渔头也没抬，只是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开一瞬，瞥了他眼。“沈教授，您听错了吧，我在看病例报告。”

“病例报告能让你盯到晚饭都忘吃？”沈教授踱到她身后，双手插兜，下巴微抬，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弧度，“博导也带不动你啊，这都研二了论文还是个半成品。”

沈渔嘴角撇了撇，声音闷闷的传来：“怎么，沈教授您是来指导工作的？”

“指导？”男人挑眉，“我可不是来给你上课的，就是路过顺便看看，你那个叫‘量子纠缠与基因编辑的跨学科研究’的课题，我有点兴趣。”他刻意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不过话说回来，你天天埋首这些，也不怕把自己埋没了，连男人都看不上。”

“看不上？”沈渔猛地抬起头，指了指他，“沈教授您那是什么眼光？我这种需要静心搞科研的，配不上我这暴虐倾向又有点小毒舌的。”她本想开玩笑，话到嘴边却带了点真意，想到他还欠着她上次的医药费，心里就有点不爽。

沈教授笑出了声，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那你倒是说说，我哪点暴虐了？”

“上次在我家做饭烧糊了饭，下意识就伸手打了我手背一下，虽然没太用力，但我感觉疼了好几天。”沈渔理直气壮起来，仿佛那不是她的理亏，“还有上次，我熬夜做实验，您非要进来‘指导’，结果不小心把我的培养皿撞到了地上，好几百块的成果，泡汤了。”

“我那是手滑。”沈教授摸着下巴，“再说了，那培养皿不值那个钱。”

“值不值您知道，为什么不先问问我的心情？”沈渔气呼呼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白大褂，原本简洁干练的衣服上沾了几点和实验相关的污渍，她却毫不在意，“您就是那种，觉得自己的错误都是无心之失，别人轻微的难受都是小题大做，对吧？”

沈教授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像是只被惹恼了的小猫，嘴角不自觉地又勾起。他走过去，伸手想碰碰她的头，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算了算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