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赌场门口，屁股底下揣了块砖头，心里骂骂咧咧。这鬼天气，热得跟蒸笼似的，老大怎么还不滚回来？我在这儿杵着，汗把那身新衣服都给浸透了，跟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你说丢人丢大发了。老三那小子，真他妈欠揍。

从中午蹲到下午，太阳快偏西了，赌场的大门“砰”一声开了。我眼尖，立马瞅见老大扛着个麻袋晃晃悠悠走出来，脸色跟死了爹一样难看。那麻袋在老大肩上沉得跟头牛似的，我赶紧迎上去，接过大叔胳膊就往旁边扯。

“老大，您这是……弄到了什么好东西？沉得很呐。”我假装好奇，凑近了闻了闻，一股子腥臭味直冲鼻子。刚想伸手去摸麻袋口，老大突然抬手，啪叽一声打在我后脑勺上。

“操！让你在这儿看着，你他妈在这儿耍帅呢？滚起来，跟我走！”老大声音低沉得像闷雷，眼睛红红的，满脸都是血污。我才注意到他袖子撕了半条，手臂上还有被东西抓过的痕迹，渗着血珠子。

我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跳起来跟在老大屁股后面。他头也不回，径直朝城西鬼市去了。鬼市那地方名声臭得很，白天就鬼影子都没有，到了晚上才有人鬼鬼祟祟出来凑份子。我们俩一前一后，穿过了三条黑灯瞎火的窄巷子，才终于瞧见鬼市那歪歪斜斜的木头大门。

“吱呀——”门开了，一股浓重的霉味跟血腥气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好家伙，这鬼地方比赌场里都乱，三五成群的人影在暗影里穿梭，火把忽明忽暗，照着那些要么凶神恶煞、要么畏畏缩缩的脸。我们直接被引到了鬼市深处一间不起眼的歪脖子柳树下。

树下摆着张破桌子，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坐在那儿剔牙。他见我们过来，慢悠悠站起身，打量了老大一眼，又朝麻袋撇撇嘴：“东西呢？老规矩，先验货。”

老大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噗通”一声，震得整片地面都跟着颤了颤。我赶紧挪了半步，生怕那麻袋里有啥玩意儿突然弹起来。尖嘴猴腮的家伙也不怕脏，直接蹲下去，伸手就往麻袋里捞。

我离得远，只瞅见两只手在麻袋里摸索了半天，好一会儿，才听那家伙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缩回手，脸上那叫一个精彩绝伦，从怀疑到震惊，最后直接变成了谄媚：“老……老大？！您……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