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脑子里嗡嗡响，脚步虚浮地走出堂屋。堂下跪着两个丫鬟，哭得梨花带雨，旁边站着个穿着粗布麻衣、 hl en身形单薄的妇人，正是刘氏，原身体那对对孪生妹妹。林婉原身体叫刘双，她叫刘双生。当初刘家把俩姐妹卖给林家冲喜，原身体嫁给林家老爷，她也接了过来，结果原身体病重难产，俩姐妹倒成了林家主母和妾室。刘氏哭得声音发颤：“婉儿，你醒醒吧！老爷已经休了你，你再不出去，可就真要被逐出府了！” 林婉眼神空茫地扫过一张张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脸，最后落在坐在上首的赵夫人身上。那张脸保养得再好，也掩盖不住眼角的细纹，尤其是刚才那句“婉儿，你快出来”，那急切里藏着的算计，她听得一清二楚。可惜，林婉现在没心思跟这群人置气。 “扶我起来。”她声音沙哑，带着些不正常的平静，仿佛刚从水里捞上来。丫鬟们慌忙上前搀扶，刘氏也连忙凑过来，拉着她的手哭道：“婉儿，你别怪姐姐，是老爷他……” “放尊重点，”林婉甩开她的手，眉头皱成一团，“我身体不舒服，没功夫听你们演苦情戏。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她问的是陪嫁的丫鬟，那个叫春桃的丫头连忙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们早就收拾妥当了，只等您一声令下。” 林婉这才喘了口气，走到那两个丫鬟跟前一摆手：“走吧，不想跟他们多费口舌。” 刘氏急了，拉着她的胳膊哭道：“婉儿，你就算被打发出去，也得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留点体面啊！” 林婉转过身，眼神冷了下来：“体面？刘夫人这是心疼我？还是怕老爷嫌你一个人不够看？” 刘氏被问得哑口无言，旁边的赵夫人冷笑道：“婉儿，你说什么呢？姐姐我和你亲如姐妹，怎么会是这样？” 林婉没理会她，只对春桃道：“备轿子，去城东的柳树巷。” 春桃应声去准备，林婉又扫了一眼堂下那两个瘦弱的丫鬟，心里叹了口气。“你们跟着我吧，”她说，“总好过被老爷卖到外头去做小妾。” 两个丫鬟感激涕零，连声道谢。刘氏却急了，抢步上前：“婉儿，你听我一句劝！城东那柳树巷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