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的寒风又起了，带着湿冷的草木腐朽气，呜呜地绕着人打的头昏。重楼还是老样子，盘膝坐在那块冰凉的岩石上，黑袍被风鼓得哗哗响，像条死蛇在地上翻滚。

“又来了……”他低声嘟囔，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磨骨头。

外面下着小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崖壁上的苔藓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重楼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眉头下一双墨色的眸子却微微动了动。

“小雪……”他轻声唤了一句。

雨声太大，外面没人应。

重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连他自己都忘了，多少年了，他还在用这个称呼。

记忆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旧画，斑驳不清。他记得她的笑声，清脆得像珠子落盘；记得她说话时歪着头，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记得她喜欢穿浅色的衣裙，在桃花树下跳舞，裙摆飞扬，像只美丽的蝴蝶。

那时候的她，天真烂漫，以为只要跟他在一起，就能逃过所有苦难。可她不知道，他是魔尊，她是仙界的小仙子，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相悖的。

“小雪……”重楼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阵寒风。他猛地收回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回来了……”他低声自语，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等了她千年，从青丝到白头，从风华绝代到残破不堪。他以为他可以等一辈子，可他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可她来的方式，却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站在崖边，一身白衣，如雪般纯净。她的脸上带着疲惫和悲伤，眼神复杂地看向 他。千年的时光，让她的容貌发生了一些变化，不再是当年那个清脆活泼的小仙子，却依旧美得让人窒息。

“重楼……”她轻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 történt múlt években。

重楼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小雪？”他不确定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走过来了，一步一步，踩在苔藓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她的步伐很慢，像是在创世纪之前，一步一步，走向毁灭。

“我回来了……”她轻声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