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的邪气又浓了几分，带着点腐朽，又有点阴邪，盘旋着钻进重楼的鼻腔，让他眉头皱了皱。他依旧盘膝坐着，一动不动，可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却微微动了动。

“又有人来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得像刻在骨子里的。

话音刚落，崖边的阴影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滑了出来，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左右张望。

“头儿，这地方邪门得很，可……可有人说是魔尊的地盘。”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忌惮。

被称作“头儿”的人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魔尊既然在此等候，我们便不该打扰。暗中观察即可，记住，不可出手。”

“是！”几人应声，又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阴影里。

重楼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远方，落在那片被夜色笼罩的云海之上。他等了多久？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当年那个明媚的女子，笑靥如花，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缀在脸上的星星。

“小雨……”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将这些话咽了回去。

当年，她是他唯一的温暖。可后来，她不见了。有人说她飞升成了仙子，有人说她去了别的世界。重楼不信，他信她一定会回来，回到他的身边。

这一等，便是千年。

千年里，他从一个懵懂的少年，变成了举世闻名的魔尊。他沾满了鲜血，双手沾满了罪恶，可他的心，依旧那么冷。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重楼残存的一点思绪。

几道黑影再次出现，这次不再是暗中观察，而是直接站在了门口，为首之人恭敬地向内行了一礼：“魔尊，属下等您多时了。”

重楼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他们，淡淡问道：“何事？”

为首之人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低头道：“魔尊，外面……外面有人要见您。”

“谁？”重楼的声音冷了几分。

“一个……一个故人。”为首之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

故人？

重楼微微挑眉，千年等待，难道终于有回应了吗？

他将黑袍的袖子一卷，站起身，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他走到门口，外面风呼啸而过，吹得他黑袍猎猎作响。

“带她进来。”重楼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