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崖底那股子邪气儿更浓郁了。重楼盘膝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穿着一袭黑袍，面容冷峻，周身寒气逼人。他一动不动，像座雕像，可谁都清楚，这尊号称“杀星”的魔尊，根本不是在睡觉。他等了太久，久到连自己都快忘了当初为何要等。

“吱呀——”

身后崖壁上传来一声轻微的摩擦声，打破了死寂。重楼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周身的寒气却更加凝重了。他知道，有人来了。

脚步声很轻，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但在这荒无人烟的崖底，根本藏不住脚印。重楼缓缓睁开了眼，那双原本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眸里，此刻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来人停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重楼面前。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略显单薄的背影。

“重楼。”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重楼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望着来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来了。”

来人转过头，看清了重楼的面容，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挺直了背脊。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月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却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

“小柔…” 重楼看到了她眼中的惊讶，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来人走了几步，停在了重楼面前，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重楼，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 重楼的声音依旧冷，却不像以前那样毫无温度。

来人愣住了，随即眼泪便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你等了我这么多年？”

重楼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等了千年的女人。

“重楼，我回来了。” 来人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却依然坚定地看着他，“我回来了，你呢？”

重楼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期待，看着他心中早已熄灭的火焰，突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顶，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回来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

来人愣住了，随即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幸福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