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又点上一支烟，哈出来的白气混着夜露，在巷口炸开ợn泡。今儿这风，真邪性，抽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他总感觉，这风里不干净。码头那帮兔崽子失踪的事儿还没着落，港督突然又没了影，这港口里头，怕是要出大事。

巷子口那盏路灯忽明忽暗的，一条狗在不远处的垃圾堆里翻来搅去，几声嗷叫，更衬得这巷子深得掉渣。老张皱着眉头，心里头盘算着。港督府那边打电话来过，点名要他过去问话。老张心里直打鼓，港督那脾气，犟得像头驴，平时见了他，脸比锅底还黑。今儿个平白无故把他叫去，八成又是什么麻烦事儿。

“妈的，真是见鬼了。”老张嘟囔了一句，踢了踢脚边一个破轮胎，发出“哐当”一声。轮胎滚了两圈，又不动了。老张蹲下来，伸手扒拉了两下，一股子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得找个人搭把手。”老张自言自语。他认识码头那边几个混混，虽然平时言语不和，但关键时刻，还能借点力。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朝着码头方向走。

码头那边灯火通明，跟巷子里冷清形成鲜明对比。几艘船歪在岸上，像几条待宰的肥羊。老张刚走到甲板边，就听见一阵嘈杂声。他拨开人群，看见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围着一个人，棒子腿踹得啪啪响。

“说！你他妈知道些什么！”一个胖警察吼道。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被围的人吓得不轻，声音都变了调。

老张凑过去，看了一眼，认得是码头的一个老光棍，姓李，在码头干杂活。老张朝胖警察使了个眼色，胖警察不耐烦地挥挥手，老张就从人群里挤了进去。

“老李，什么情况？”老张问。

“我……我就是出来抽袋烟，谁知道他们突然就冲过来了……”老李结结巴巴。

“你老实交代，最近港口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老张盯着老李的眼睛。

老李被看得心里发毛，犹豫了一下，说：“前两天……我看见一个挺面生的人，鬼鬼祟祟地在码头转悠，问东问西的。”

“面生的？什么样？”

“个子不高，瘦瘦的，穿着一身脏衣服，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脸。”老李描述着。

老张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