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灌了一口凉茶，喉咙里咕噜噜响，像条即将上钩的蛇。对面那西装男人终于抬眼，烟灰在指尖堆成个小山包。没绕弯子，直接开口：“张警官，听说你把码头那帮老混混都盘问遍了？”

老张嘿嘿一笑，摸了摸油光发亮的脑门：“是啊，王哥。那帮家伙嘴严得很，跟铁嘴铜牙似的。不过呢，有一样东西，他们倒是说漏了嘴。”

西装男人名叫王志刚，本地有名的“王哥”，在港口这边说一不二。他手指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问：“哦？漏了嘴？说说看，漏了什么能让你这愣头青觉得是线索的东西？”

“嘿嘿，”老张压低声音，凑近了点，“他们说码头那边的旧仓库里，经常有雾气，白天都能看到。而且啊，雾气里头，有时候能看到一闪一闪的光，像是有人在晃手电筒。”

王志刚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但脸上还是那副不变的笑模样：“哦？旧仓库？那地方破破烂烂的，多少年没人了。你怀疑有人藏在里面？”

“谁知道呢？”老张抓了抓脑袋，显得挺为难，“那帮混混说不清，反正一口咬定是这么回事。我琢磨着，港督失踪，这么大的事，这么久没动静，总不能真就这么算了。港口这地方，水太深，谁知道底下都藏着些什么泥腿子。”

王志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张警官，你跟那帮混混是怎么盘问的？”

“我啊，就是直接问，敲敲打打，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老张咧嘴一笑，“我这张老脸，在码头混了这么久，还是有点威风的。”

王志刚点点头，手指弹着烟灰，像是在算什么东西：“旧仓库……确实是个地方。不过，那地方早就不让人去了，里面乱糟糟的，据说还有几具尸体没找到。你确定，那雾气和光，不是你眼神儿不好，看错了？”

“不可能啊！”老张摇头，“我眼睛尖得很，跟鹰似的。再说，那光一闪一闪的，特别明显。我怀疑啊，那可能是……可能是人。”

王志刚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慢慢掐灭了烟头，声音低沉地说：“张警官，你啊，脑子是灵光，就是太容易激动。港督失踪这案子，牵扯太大，不是你我想动就能动的。有些事，知道太多，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