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灌了一口凉茶，喉咙里咕噜噜响，像条即将上钩的蛇。对面那西装男人终于抬眼，烟灰在指尖堆成个小山包。没绕弯子，直接开口：“张警官，听说你把码头那帮老混混都盘问遍了？”

老张嘿嘿干笑，有点尴尬：“是……是有点，想找找看，港督失踪那会儿，谁动机最大。”话一出口就说漏嘴，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男人嘴角扯了扯，像笑非笑：“动机最大？我看是嫌疑最大吧。”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这货不简单。心里默念，稳住，稳住，别被这西装革履的吓住了，老子是吃这行饭的。他清了清嗓子，指了指茶几上的烟灰：“大佬，您这烟看着高级，烟灰掉地上都跟撒白糖似的。”

男人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老张觉得机灵劲儿来了，赶紧补上：“我这人直，说话直，您多担待，您这烟不比咱这劣质香烟，撒地上都能把地砖熏黄一层。”他自顾自说着，心里盘算着这烟灰能不能当成某种神秘符号，或者是凶器碎片，антазия 海了去了。

男人猛吸了一口烟，眉头皱成个疙瘩：“行了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烦了，指了指老张，又指了指自己，意思很明显，咱俩谁跟谁啊。

老张眼珠子一转，掏出根没点燃的皱巴巴的烟，学着男人的样子卷了卷，没成功，卷成了个死疙瘩。他搓了搓手，一脸不好意思：“大佬，小人没见过这种高级卷烟，试试呗？”心里琢磨着，他要是卷失败了，这男人肯定得笑话他，到时候说不定就把底牌漏了。

男人看着他这出戏码，突然笑了，笑得有点瘆人。“你知道这烟卷的是什么吗？”他慢悠悠说，吐出一口烟圈，在空中打了个转。

老张摇摇头，一脸茫然。男人把烟灰弹到老张桌上，有三分之二落在了老张刚放下的烟盒旁边，像是特意为之。“这烟卷的是‘麻烦’，张警官。”

麻烦俩字儿，像针一样扎进老张心里。他看着烟灰，又看看对面男人，突然觉得这男人像是个穿西装的泥腿子，不，比泥腿子更难对付。他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却是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大佬，我……”老张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