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愿感觉车都要被他给挤散架了。发动机突突地响着，像是憋着气，随时要炸了。他估计车里除了他，没一个正经人。这帮“老驴友”吧，一个个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了，手里攥着个打火机，也不知道干啥使。

后座传来老王粗嘎的嗓门：“老许，你说这破车咋还不上劲呢？咱们都快到地方了，可别卡在半路啊！”老王是领头的，五十来岁，脸上糊了一层灰，镜片片后面眼睛贼亮。

“急啥，”许小愿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车小，爬山吃力是正常的。再说，咱也不是来飙车的，是来挖坟的，对吧？”他瞥了一眼旁边缝衣针，那哥们儿闭着眼，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哪个茄子的。

缝衣针是队里的军师，年纪轻轻，戴个黑框眼镜，听说是个历史系的高材生。他缓缓睁开眼，推了推眼镜：“嘘……小声点，快到了。”

车灯照出前方崎岖的山路，几乎看不到完整的硬化路面。许小愿咽了口唾沫，想起昨晚老王画的简易地图，心里直犯嘀咕。这山里邪性得很，别说找地方了，分个东南西北都费劲。

终于，车在一个破旧的道观前停了。道观破败不堪，几间歪脖子瓦房，墙皮都剥落得露出了里面的土坯。门口挂把锁，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地。老王跳下车，拍了拍车顶：“走，进去看看。”

道观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蜘蛛网稀里哗啦地挂着，像是要把整个空间网住。几个香炉里都是空的，灰烬都掏干净了。老王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划着了，在昏暗的房间里晃了晃。

“那犄角旮旯里头，有东西。”缝衣针指了个方向。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墙角果然堆着些杂物，还有一堆破旧的绳索和工具。老王几步冲过去，翻弄起来。许小愿跟着过去，心里七上八下的。挖了这么多天，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里！”老王突然一声大吼，手里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他举起来，让火光照着，钥匙形状古朴，上面刻着几个看不清的字。

“这是啥？”许小愿凑过去。

“不知道，”老王眉头紧锁，“不过，看着不赖。”他拿着钥匙，去找锁孔。可这破屋里到处都是锁，哪只用得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