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愿感觉车都要被他给挤散架了。发动机突突地响着，像是憋着气，随时要炸了。他估计车里除了他，没一个正经人。这帮“老驴友”吧，一个个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了，手里攥着个打火机，也不知道干啥使。

车子在一个破破烂烂的镇子上停下。车窗一摇下去，好家伙，这破地方也太没灵气了。灰蒙蒙的天，路边的野草都比人高，几户人家门上贴着红纸，但看着就像积了 centuries（几百年）的老灰，红得都发黑了。

“老师”拍了拍车顶，嗓门跟号子似的，“都给我下来！咱们进村转转，看看有没有人认识情况的。”

许小愿才不怕进村呢，越破的地方越乱。但他现在人在车上，出不去啊。他往车里瞅，那帮哥们儿也一脸懵逼，估计也没想到这“探险”第一天就这么刺激。

外面冷风嗖嗖地吹，卷着那几户人家的炊烟。许小愿缩着脖子往外爬，脚一落地差点被石头绊个跟头。这地方的地形真他娘的诡异，明明看着平，走起来却总像有坑。他那个“老师”，人送外号“老耗子”，据说在山里混了几十年，什么鬼地方没去过。

老耗子颤巍巍地走在前面，手里还拄着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木棍，一边走一边念叨着什么，许小愿听不清，就那调调，让人别扭得很。“走，咱们去村东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看看。”

那树真够歪的，得有三层楼高，树冠几乎要锯到天上去了，看着就不吉利。树下站着个老婆子，头发白得跟草灰似的，就坐在一块砖头上，没掺和他们。

老耗子凑过去跟老婆子嘀嘀咕咕说了啥，那老婆子就努努嘴，指了指村子旁边的小山坡。

“你看看，那有没有新土？”老耗子问。 老婆子眯着眼睛，指了指那山坡，“新土啊？你看着像不像人刨的？”

许小愿离得远，就看到那山坡上有一小块地方，颜色跟周围的不太一样，像是新翻出来的。但他离得远，看不太真切。

老耗子眼睛一亮，“是她！那股子邪门劲儿，就是她干的！”

许小愿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老师”了吗？怎么好像又要搞大事？

老耗子不管不顾，跟着老婆子就往山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