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愿捏着手机，一边低头刷着短视频，一边挤在地铁末班车的门口。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汗味、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让他有点头晕。手机屏幕上，是个姑娘在夜店里蹦迪的视频，音乐声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操，这逼站也太挤了吧。”许小愿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往lotenkyang怀里一塞，猛地往前挤了几步。他的目的地是前门，今晚得去趟潘家园，看看能不能淘点便宜货，赚点外快。

刚出地铁口，一股子热浪就把他灌顶了。北京这天气，夏天跟蒸笼似的。许小愿擦了擦汗，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七点四十五。他还得再走十分钟，才能到潘家园。

路过一个报刊亭，许小愿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墙上的小广告。突然，他愣住了。一张发丘点的招聘广告映入眼帘，旁边还有个电话号码。发丘点？许小愿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玩意儿他小时候倒是见过，市面上偶尔有个人模狗样的家伙，摆个摊子，号称能发丘点宝，其实就是骗人。

不过，就在他准备扭头走的时候，那行小字又抓住了他的注意。“工资高，上手快，月入过万不是梦！”月入过万？许小愿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毕业，投了上百份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就是底薪三千五，扣完五险一金还剩个屁。这发丘点的广告，像根救命稻草似的，把他给绊住了。

“妈的，反正是穷鬼一个，干啥不是干？总比在家啃老强。”许小愿嘀咕着，掏出手机，把那个号码存了下来。

到了潘家园，早市基本上已经结束了。许小愿晃悠在各个摊位之间，假装看热闹。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咋办。转了一大圈，他看到前面有个摊位，上面摆着一些玻璃瓶、小铲子，还有几张发丘的点图。

摊主是个胖大汉，皮肤黝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贼精明。他正跟一个穿着佐藤和也衣服的老外比划着什么，嘴里还说着听不懂的洋文。

许小愿凑过去，装作随意地问：“老板，您这……生意咋样啊？”

胖大汉回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小伙子，想发财啊？”

许小愿被笑得一愣，讪讪地说：“嗯……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