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蹲在墙角，冷风刮得人骨头缝都疼。他怀里抱着的塑料袋，装着那两个刚买的馒头——说买也不对，算是捡的。工地食堂扔垃圾桶的时候被他眼疾手快捞出来了，用矿泉水瓶里的清水冲了冲，还带着股馊味儿。管他呢，饿过头了，连屎都吃得下。

三天了，整整三天他没正经吃过饱饭。胃像个无底洞，火烧火燎地疼。他摸了摸口袋，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零钱，那是他最后一点“家底”。别想多了，是借来的，还是他前同事看他可怜给他的。现在别说买车买房了，他连买碗泡面都悬。

工地那边雾气蒙蒙的，早班的人影开始多了起来。他缩了缩脖子，心想自己这副落魄样子，哪像个干活的，倒像是哪个逃债的。昨天领班那句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阴阳怪气的，“小李啊，人都到齐了，那个新来的小陈，你让他‘滚’吧，人手够了。”滚？多刺耳的一个字。他陈阳真就滚了，滚到社会最底层，连条缝都钻不进去。

他闭上眼，脑袋里嗡嗡作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别说翻身，能不能活过这个月都难说。他以前可不是这么窝囊的人，当兵那会儿，泥里爬水里钻，从没说过一个“苦”字。可现在呢？连顿饱饭都混不上。家里催着让他交下个月的房租，电话都不敢接。

“系统你倒是吱个声啊！”陈阳突然猛地睁开眼，像是要把眼里的血丝都瞪出来，“是我陈阳哪里做得不对？还是你忘了我？我他妈三天没吃饭了，胃都疼得抽筋了，你总得给我个盼头吧？不然我死了，你是不是连个眼泪都不会流？”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可能是说给那个传说中的“金手指”听。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金手指。就因为当初脑子一热，在某个邪乎的网站上传过个简历，就被告知“被选中”了，还绑定了个“都市奇遇系统”？可那都过去多久了，系统连个影儿都没见着。说是需要“积累任务点”什么的，可他一个无业游民，上哪儿攒任务点去？系统任务必需的“初始能量”都凑不齐。

陈阳苦笑一声，感觉自己像个笑话。别人开局的金手指要么是“点石成金”，要么是“透视眼”，他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