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元素之心

雨停了，可老王没感觉到阳光。

他缩在废弃的商场拐角，后背像被冻住了似的，一阵阵发麻。水泥地阴冷得要命，雨水混着污水和什么怪味，黏糊糊地粘在脚底板。昨晚跑的时候光着脚，现在每走一步都觉得挖煤似的，硌得慌。脚底板痒痒麻麻的，恶心得他胃里直翻腾。

“操他妈的，这鬼地方。”老王咒骂了一句，蹲下来想把鞋袜脱了，免得脚气发作。刚伸手，就摸到鞋帮底下湿漉漉的，还粘着几块黑不溜秋的东西。

那玩意儿挺硬，像是……骨头？

老王皱眉，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瞅了瞅。几块碎骨头，形状古怪，白里透着黄，像是某种动物的。他想起昨晚跑出商场的时候，好像撞见过一群怪东西，嘴里滴着涎水，眼睛红得像血。

“妈的，”老王打了个哆嗦，“当时没跑回来拿鞋啊，这脚得冻烂了。”

他扯了扯裤腿，勉强挡了挡脚踝。没鞋穿，这要是遇到那种玩意儿，还跑得了？

“得赶紧找个地方弄双鞋。”老王晃了晃有些发麻的脚，站起身往商场里走。拐角那边有点亮，像是楼梯口有反光。走过去看看？

越靠近那光，空气越不对劲。阴冷的感觉更重了，还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味。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慢了下来。

楼梯口站了个人影，背对着他，看不清样貌。

“谁他妈在那？”老王吼了一嗓子。

人影没动。

老王皱眉，借着微光打量。那“人”穿着破烂的西装，袖子长了一大截，裤腿到膝盖都湿透了。最邪门的是，西装领口歪得厉害，像是从后脑勺扣上去的。

“喂，我让你搭话呢！”老王又吼了一声，伸手想推推那鬼东西。

手刚碰到西装领子，老王头皮一下子麻了。那西装料子又硬又冷，像铁皮似的，还带着一股硫磺味。

“嘶……”老王抽回手，心里直犯嘀咕。

“你他妈……”老王刚想骂街，突然觉得嗓子发干。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却发现舌头像被烧着了似的，麻痒难忍。“操！”

就在这时，那影子动了。

他慢慢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脸。

老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张脸……又是昨晚那几张脸之一！

两只猩红的眼珠子，血盆大口，正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