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调成静音，按键震得手背发麻。我将屏幕朝下，靠在床头柜上，盯着衣柜里那件白色的婚纱。没洗，还搭在衣架上，裙摆上沾着一点点灰尘，像是被谁忘了收走。

林薇的消息还在息怒，发过的几十条没删，一条不少。方卓今天办完婚礼，晚上应该会回酒店吧？我点开地图，酒店离这里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

想起今天婚礼上他说的那句话，胃里一阵翻涌。他说，娶林薇，是为了救我弟弟。救？用林薇来救？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懒得去看是谁发的。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想起昨天晚上睡前的梦。梦里还是方卓，他跪在我面前，哭着说要把林薇让给我，他说他一直爱的是我，都是林薇的错。

那时候，我们刚分手，他哭着求我原谅。我恨他，恨他的懦弱，恨他明明爱我，却为了林薇放弃我。可梦里，他却那么无助，像条没了骨头的大狗。

闹钟响了，我猛地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红红的。室友在楼下喊我起床，声音懒洋洋的，像刚睡醒。我应了一声，没开灯，穿着睡衣就往外走。

楼下厨房有热水的声音，我洗干净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涂了点口红。化疗让脸色发黄，但至少可以看到化妆后的变化。镜子里的人，眼神有点空洞，可好歹不再是昨晚那副疯样子。

走到酒店楼下，人不多，方卓的车停在外面，司机在路边抽烟。我走过去，车门被自动打开。林薇坐在副驾驶，看到我，眼神有点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裙子，款式简洁，但颜色衬得她格外显眼。方卓从驾驶座下来，接过我手里的包，目光扫过林薇，淡淡地说：“上去吧。”

我点点头，钻进车里。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声音。林薇没开音乐。我看着车窗外，街上偶尔有车经过，鸣笛声单调得像一首催眠曲。

我们到了酒店顶楼，几间连在一起的套房。方卓的助理说晚上要有很多朋友聚会，所以订了这套。我走进我的房间，放下包，随手找了件方卓以前穿过的衬衫套在身上。

衬衫有点大，袖子空荡荡的。方卓的衬衫总是这么合身，他穿什么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