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ai'ai'——手机又蹦出一条新消息。我抬头，客厅的落地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蒙蒙一片，像块被雨水泡过的抹布。我盯着手机屏幕，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手指却僵硬地划开了信息。

"在哪？"

林薇。我认识她很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什么时候开始不在她身边。她是我大学时的室友，也是我最初那段失败感情里的见证人。那时候，我总爱买她不吃的零食，她总爱抢我看的电影票，我们宿舍里，她负责傻笑，我负责吐槽。

信息是简单的两个字，但对我来说，却像两块石子，砸进我平静无波的心湖里，激起了圈圈涟漪。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直到眼眶发热，视线模糊。

我抬起头，从沙发上站起身。身后的落地窗映出我模糊的影子，像另一个我，不，是过去那个我。我深吸一口气，红色的指甲掐进掌心，直到有疼感传来，才让我稍微清醒一点。

我换了套衣服，漆黑的长款卫衣，深色的宽松牛仔裤，简单的打扮，却依然掩盖不住我眼底的红。镜子里的人，眼袋像被黑墨水浸过，脸色也苍白得吓人。

我翻出车钥匙，钥匙串上，还是那对小小的锁。锁孔对着锁孔，锁舌对锁舌，像是对着曾经我们俩的关系。我拉开车门，汽油味混着晨风扑面而来，有点呛，但莫名让人清醒。

社区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眯起眼睛，那身影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秦小姐？好久不见。"男人的声音带着笑，但眼神却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顾言。那个我曾爱了整整四年的男人。四年后，我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林薇在那边。"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咖啡馆，声音干涩得像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顾言点点头，目光扫过我，像是在确认什么。我逃也似的钻进车里，发动引擎，手心全是汗。我不想去想，那双眼睛里，到底藏了什么。

车子驶离，我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顾言那张平静的脸。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我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手机又震动起来，我打开一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还没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