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还是毒辣得很，把陈默婚礼现场的草坪晒得发烫。穿一身洁白西装的新郎在镜头前笑得痞帅，新娘挽着他，眼角眉梢都是娇羞。我坐在第三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缝漫进手心。

这是陈默第一次离婚，新娘是林薇。我认识林薇一年不到，却比认识陈默十年还要熟稔。她靠在陈默左边，短发被风吹起几缕，嘴角勾着笑，看向我的眼神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

敬酒环节，轮到新人逐桌致辞。陈默端着香槟，走向我这一桌，脚步从容得像是踩在云上。他身边跟着一众宾客，林薇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像颗不起眼的石子。

"各位朋友，今天我心情很好。"陈默举起酒杯，清朗的嗓音在喧闹中格外清晰。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脸上，眼神陌生又带着一丝嘲讽："多亏了在座的各位，我才能重新站起来。"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鸣，我捏紧了餐巾，指甲陷进皮肤里。陈默换了副表情，笑着转向新人："薇薇，是你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林薇用力点头，视线却像被钉在我身上。陈默没察觉到异样，继续说道："以后的日子，我们会一起努力，把公司做得更好。"

说这话时，他瞥了我一眼，没忍住嘴角上扬，像是在炫耀什么。我的胃像被一只手攥紧，闷得发慌。

"新郎新娘合喝一杯。"有个长辈起哄。陈默顺从地，却避开了林薇，走向我这边。众人起哄声浪更大，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接过他递来的酒杯。

杯口相触的瞬间，陈默的指尖擦过我的，温热的触感让我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我，"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吧？"

这一刻，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凝固了。我心跳突然漏了半拍，手指发抖得几乎握不住杯子。"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这句话像根针，直直扎进心脏最痛的地方。

"因为林薇值得被爱啊。"陈默轻笑着，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指尖，"当初要娶你，只是不甘心。现在你看，我选了更好的人。"

周围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林薇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过来，装作无意地撞了我一下，"姐姐，听说你支持陈默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