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晓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视线刚从屏幕上移开，就感觉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又在熬夜？」顾夜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李晓晓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男人很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头紧锁，眼神凉薄得像淬了冰。他就坐在她工位的旁边，明明之前没听人说新主管要来他们部门坐班。

「顾总？」李晓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是新来的部门主管顾夜寒？公司里传说他手段狠厉，为了项目能熬到头发掉，谁惹了他都没好果子吃。

顾夜寒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她屏幕上全是代码的电脑。「这个月的进度，你来说说看，什么时候能完成？」

李晓晓咽了口唾沫。那项目特别赶，她连着熬夜搞了好几天，现在才完成了一半。眼看就要拖到月底了，她现在想跟客户扯皮，都没人给她撑腰。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顾总，那个，我查了一下，还需要大概三天……」

「三天？」顾夜寒挑了挑眉，「李晓晓，我提醒你一次，公司的项目不是学校作业，没有‘还不够时间’这种说法。」

李晓晓脸有点烫。她知道顾夜寒说的是，可这项目太难了，她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

「那个……顾总，」她鼓起勇气，「能不能申请再加一个人手？我这边实在……」

没等她说完，顾夜寒就打断了她。「不用。」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而且，别把所有工作都堆到晚上。明天，我来看看你的进度。」

说完，不等李晓晓反应，他就起身离开了。

李晓晓愣在原地，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乱糟糟的。加人手肯定不行，顾夜寒一开口，她连呼吸都成问题。那明天……她得早点开工？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她突然意识到，顾夜寒好像看她不顺眼。他每天来公司，但只找她说话，要么是找茬，要么就是下指令。今天更是直接来她工位上堵着她。

她偷偷瞄了一眼隔壁，竟然没人。这就是新来的总监？简直比传说中还要可怕。

李晓晓泄气地趴在桌子上，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