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咱接着说。

那天下午，太阳毒辣得跟要人命似的，老王他鞋油摊子前头冷冷清清。前两天那对情侣差点为块鞋油扭打，新闻放得那叫一个响，可没几个真买鞋油的。老王就坐在小马扎上，刷着手机，看哪个短视频搞笑，手指头敲得啪啪响。

“嘿！老王，生意好嘛？”

老王一回头，看见个挺精神的愣小子，背个画板，手里还拿根画笔，卷着袖子，满脸都是颜料渣子，看着就不像来买鞋油的。

“还行吧，就你一个。”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虽然有点黄，但看着也挺诚恳。

那小子瞅瞅摊子，又瞅瞅老王，挠挠头：“哥，你这儿鞋油怎么卖？”

“十块钱一瓶。”老王心直口快。

“十块？！”那小子眼睛瞪得溜圆，“我看看……不多不少，三块！”

老王一愣，心想这孩子说话咋这么直接呢？不过转念一想，可能真年轻，不懂行情。

“十块是统装，我这儿手工擦的，上色均匀，保半年不褪色！三块那玩意儿，九成新都难说，跟抹鞋油似的。”老王赶紧解释。

“那……十块吧！”那小子挠挠头，掏出十块钱，递给老王，接过一瓶鞋油，转身就走了。

老王看着那背影，嘀咕道：“这年头，年轻人也真是，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那小子刚走没两步，又折返回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哥，我还能再退两块钱不？我画商赞助我的颜料都快用光了，这鞋油通红，我有点用得上。”

老王眉头一挑，心想这小子还有点意思，会编故事。但他没答应，直接摆摆手：“不行，这十块钱就得是十块钱，都是成本价，我印张名片上写着‘鞋油王’，就不是卖便宜货的。”

那小子嘿嘿一笑：“行行行，哥，您生意兴隆！我走了啊，等你生意好了，还能过来沾点光呢。”

说完，他又走了。

看着那小子的背影，老王心里头嘀咕：“这小子，看着挺滑头，跑来跟我这儿耍心眼儿？有意思，有意思……”

老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张脸，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也有些油光，实在谈不上帅。可他忽然就挺直了腰杆，嘴角咧得老大，心里头咋就呼啦啦一下，觉得自个儿帅得不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