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最近烦得能原地爆炸。不是，他也不是什么大老板，就在这楼道口开个修鞋铺，人称“破王老板”。啥也不缺，就缺人气，也缺他自己那张嘴。

前脚刚被前房东赶出来，后脚房东老李头又找上门，说要涨房租，一个月涨五百，理由是“现在 trendy 了，这地段，您是明白人”。老王明白得不行，他这鞋铺，一个月流水还没老李头儿子泡面贵。他最希望的就是老李头能闭嘴，让他安安静静修鞋，养家糊口。

老李头唾沫横飞：“王老弟啊，不是哥说你，现在这地儿金贵，租金不涨涨的，我儿子那店也吃不饱。你小子手艺好，该识相的。” 说着，还故意往鞋摊前一杵，自己那光鲜亮丽的新车就堵在门口，跟老王的破皮鞋摊形成鲜明对比。

老王叼着烟，没好气地回：“李大爷，您这涨得我活不活啊？我这月还欠着房贷呢。要不这样，您看这鞋摊，我给您免费修鞋行不？” 他把刚从鞋油瓶里掏出来的鞋油拍在李大头脚边。

老李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王老弟，你这真会开玩笑！不过这事儿还得谈，我儿子最近身体也不太好，照应照应我行不？” 他又往前凑了凑，靠着鞋摊，拍着大腿，“你要是实在头疼，这月就先按现状，下个月再说？”

老王看着他那副样子，摇摇头，心里直骂。他走到柜台后，拿起一个鞋拔，弯下腰，就开始给老李头脚上的皮鞋拔胶。鞋拔头在老李头上蹭了一下，差点把他的新皮鞋给硌破了。

“哎哟！王老弟！” 老李头叫了一声。

老王头没抬头，继续忙活，嘴里还嘟囔：“您这鞋质量还行，就是胶水没粘好，踩瘪了根儿。”

老李头看着老王那副专心的样子，又看看自己那双皮鞋，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王老弟，你这手艺是真不错。下个月就按这个算，但是啊，你得给我儿子也留点活路啊。”

老王直起腰，看着老李头，突然觉得这个老小子也没那么讨厌。“行啊，您这话说得我还能明白点。下个月我给您儿子也修鞋，保证比您这儿修得更快。”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咱们不说这个，说这个多晦气。”

老李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上了车，还回头对老王喊了一声：“王老弟啊，改天我让儿子请你喝两杯，赔你遭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