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悠悠吸了吸鼻子，凑近那块木牌多瞅了两眼。粉笔字挺潦草，"寻画者"三个字画得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写的。底下那个"老王"更过分，龙飞凤舞得跟草书似的，辨认了半天，赵悠悠才确定那不是她认识的哪个名人画家。这人审美，怕是跟大部分普通人不太一样。

"寻画者？"赵悠悠嘀咕着推门进去。门框有点矮，她脑袋差点被夹到。画室里光线很暗，只有角落里摆个老式煤油灯。画架堆得满满当当，颜料管子像一群蔫头耷脑的虫子。空气里那股怪味儿更浓了，混合着松节油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糊味儿，呛得赵悠悠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老王？"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画室里直晃荡。角落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谁啊？"

赵悠悠加快脚步走过去。借着煤油灯的光，她看见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正趴在画板上画什么，侧脸的轮廓有点像年轻时的周润发。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外套，袖口卷到手肘，露出骨节分明的手。左手食指上沾着片干涸的颜料，像镶了颗小补丁。

"您是老王吧？"赵悠悠看清他的样子，赶紧改了称呼。老头儿抬眼看了看她，眼神有点浑浊，但耳根却微微发红。"小丫头，什么事？"

"我找您，就这牌子上写的。"赵悠悠往前凑了凑，指着那块歪斜的木牌。老头的目光跟着她的手指转，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伸手啪地一下把木牌拍晕在桌子上。"晦气！"

赵悠悠吓了一跳，"啊"了一声。老头儿却哈哈笑了两声，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老糊涂了，那玩意儿本来就想扔的。"他指了指堆在墙角的几块木板，"要找画者，直接这儿看。"

赵悠悠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几块木板钉满了画稿，有素描有水彩，画风奇奇怪怪。有个画稿上画了个长着三只手的女人，旁边标注".Destroyer"。还有张画纯粹是乱涂乱抹的，旁边写着"清新脱俗的抽象"。赵悠悠越看越觉得离谱，这审美...怕是跟这个世界不太一样。

"您这画稿..."她忍不住开口 '{"问句多余啊。"}' 老头儿打断她的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找画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