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悠悠晃进那家画室，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头用粉笔写着“寻画者”，底下落款是个龙飞凤舞的“老王”。她瞅瞅周围，画架歪七扭八，颜料堆得像座小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晒干了的颜料和旧报纸混合的怪味儿。老板娘正踩着小凳子给窗台上的一盆仙人掌喷水，看见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黄牙：“哟，小姑娘，来啦？”

赵悠悠挺起小胸脯，理了理刚烫完的栗色卷发，心里那个美滋滋。老板娘是个人形自走画材店，啥都卖，啥都便宜，关键是人品好，还爱给萌新当导师。她一屁股坐进老板娘刚收拾出来的那把藤椅里，椅面都给她坐得光滑发亮了。

“赵悠悠，新来的甲方！”有个系着围裙、正埋头调油画颜料的大汉抬头冲她招呼，“赶紧的，把你那几张效果图给我看看，老王可急着用！”

赵悠悠赶紧把平板电脑推过去，那大汉是画室里的正经画师王磊，三十出头，下巴上长了撮胡子，性格直爽。她 whiz 是个技术宅男，其实吧，也不是真宅，就是跟电脑和图纸过不去，见了画笔比见了丈母娘还紧张。可赵悠悠不一样，她那张嘴，能把喜马拉雅山给说成平地。

“这个是初稿，”赵悠悠指着屏幕，手指划拉着，“需要调整的地方，磊哥尽管提。”

王磊凑过来看，眯着眼睛，嘴里还叼着把调色刀。他看第一张图的时候，眉头拧成了疙瘩，看第二张，嘴角抽了抽，最后看第三张，直接把调色刀往架子上一扔，拍了下赵悠悠的肩膀：“成啊你小子，脑子转得够快！这个灯效，你得改改，现在这样子，看着像舞台追光打错了地方。”

赵悠悠立马来了精神，立马就改，一边改还一边嘟囔：“哎呀，当时脑子一热……”

“行了行了，”王磊摆摆手，“改完发我，老王等着要图呢。”

画着画着，赵悠悠瞅见墙角那台没人用的老式电脑，屏幕是绿的，旁边还堆着几张泛黄的光盘。她好奇，走过去想瞅瞅里面装的是啥。结果手一滑，光盘哗啦一下掉了一地。

“哎哟！”旁边桌的几个年轻画生齐刷刷抬头，就见赵悠悠蹲在一堆光盘中间手忙脚乱地捡，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学走路的雏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