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手指僵在半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屏幕暗着，但那亮光还硌在眼睛里。他烦躁地想把平板扔回沙发，又想起什么，摸到半空中，翻了个面，依然没开。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没反应，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些碎发不听话地钻进指缝。搬走？明天？这么突然？林默皱着眉，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问，为什么要搬？房子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他没资格问？这念头一起，心里就堵得慌。

他坐回沙发上，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那股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有点刺鼻，但比外面干净空气好。他想起宋雅今天下午的样子。她头发里那缕向日葵发丝，是他路过花店时，顺手摘下来别在她头的。她当时笑着说，喜欢。林默那时候“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我明天要搬走了。”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他沉寂得发霉的心湖里，激起了圈圈涟漪，然后是死寂。他脑子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搬走？去哪里？以后呢？他们呢？

他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脚步很重，心跳也跟着重。他需要冷静，需要想明白。林默走到窗边，城市的霓虹灯在外面闪烁，五光十色，吵得他头疼。他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了？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宋雅。是在公司楼下那家便利店，她背着那个旧书包，头发乱糟糟的，正对着手机傻笑。阳光照在她脸上，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那天心情不好，路过，本来想骂人，结果看到了她，莫名其妙就没骂了。

后来呢？他好像就这么习惯了。她的喜怒哀乐，开始占据他生活的一部分。她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甚至她随口提过的一本书，他都会去买来看。他像块吸水海绵，一点一滴吸收着关于她的信息，却从未主动给她什么。

林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是什么样的人？浑浑噩噩，像丢了魂，别人活一天，他活半天。直到宋雅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他那些被忽略的角落。他开始觉得，生活好像有了点意思。他开始期待每天能收到她的消息，开始留意她随口说的话，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