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手指磨着平板边缘，屏幕还是关着的，但那团化掉的云，还有那缕缠进向日葵的发丝，全让他想起宋雅今天下午发来的消息。她那消息简单得可怜，就一句话：“我明天要搬走了。”

林默盯着屏幕发愣。他膝盖上的平板温度似乎比刚才低了不少，隔着屏幕摸着，指尖都有些发凉。他没回消息，手指动都没动一下，就这么干坐着，直到平板没电自动关机。

客厅里的日光灯管嗡嗡响，把灰尘搅得乱飞。林默突然起身，拿起茶几上那包皱巴巴的薯片，撕开倒了一半进去，抓着袋子就往外走。

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招牌。林默买包冰镇可乐，付钱的时候老板娘认出他，笑嘻嘻地说：“小默啊，又失恋了？”

林默没说话，直接把可乐塞进矿泉水瓶里，揣进兜里。老板娘看他这副样子，又多找了他两瓶可乐。

他顺手又买了份麻辣烫套餐，找了个偏僻角落坐下来。冰可乐打开的时候滋啦一声，林默把辣汤包倒进去，看着那些红油和冻粉慢慢融化。他撕开一包漂在汤里的香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淡得紧。

他想起宋雅以前也爱吃香菜，每次他做吃的，她都强行塞给他一小撮。那时候他嘴笨，也不懂什么好菜，她就用这招逼他。那时候……他突然觉得手里的香菜梗格外碍眼。

林默把香菜扔进辣汤里，搅了搅，又夹起一串丸子。丸子刚烫熟，热气腾腾的。他叼起丸子，搅得辣汤浑浊，嚼着嚼着，感觉喉咙有点哽。

他想起宋雅曾经问他：“你下次会不会记得我？”他当时含糊说“会”，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比“不会”还伤人。

辣汤的麻酱越来越稀，丸子一块块掉进汤里。林默低头扒拉着，吃得很快，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咽下去。可乐的温度渐渐变凉，他晃了晃瓶子，把剩下的撸进嘴里，一股酸涩的味道呛得他咳嗽。

便利店的门铃叮铃响了一声，有人进来买东西。林默抬起头，对上收银台后那个穿着白背心的小伙子。那小伙子瞥了他一眼，突然说：“喂，你就是林默吧？宋雅跟你提过你很多次。”

林默手一抖，手里的筷子掉在辣烫里。他没说话，默默捡起来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