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平板那块发光的屏幕，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圈。屏幕上是张照片，一个笑得灿烂的女孩，扎着马尾，穿件白T恤，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阳光透过花盘洒在她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想起昨晚加班，凌晨才回宿舍，路过花田时，隐约看到个 белоснежный身影。当时他正困得睁不开眼，只觉得花田里站了个衣服白白的姑娘，像戳破了气球似的，噗一声就没影了。

后来同事清理宿舍，顺手捎带了张捡到的照片。他随手翻了翻，没想到照片背面沾了点泥土，像是刚从花田里掉出来的。当时他没在意，随手塞进了口袋。

现在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感觉有点热。照片上的女孩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扯了扯嘴角，却扯出一副便秘的表情。他这嘴严得跟上了锁似的，连自己的长相都不敢照镜子。

“这是谁？”他问，语气有点飘。 女同事凑过来看，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苏晴吗？你俩高中同学吧？她今早还问你在哪儿呢。”

林默脸一红，赶紧把平板转过去。“没……没什么。”

“喏，就是你这朵高冷备胎。”女同事挤眉弄眼。 林默没说话，翻到下一张照片。还是苏晴，但这次她抱着个玩偶熊，背景是个游乐园。照片有点抖，像是被人抢拍了。

女同事又凑过来调侃，“哟，这是去约会了？”

林默直接把平板抱怀里，瞪了她一眼。女同事吐了吐舌头，敲敲桌子，“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过苏晴最近在追你哦。”

林默手一抖，平板差点摔在地上。追他？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胡说八道。”他嘴硬。 “谁胡说八道？她自己画的小卡片我刚才还看见了。”女同事凑近，声音压得低，“写着‘林默，你那天在花田里是不是看我了？’”

林默彻底傻了，感觉血液一下子冲到了脑子里。他看着窗外那片向日葵花田，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朝花田走了几步，又停下。他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忘了自己看到了什么。

“我……我去趟厕所。”他手忙脚乱地放下平板，逃也似的冲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只有冷水。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拍在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