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摸索着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差点把他晃醒。他呻吟一声，赶紧闭上眼又眯成一条缝。拉开窗帘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窗帘布哗啦一下掉在地上。

他认命地爬下床，脚踝还好，昨晚那通乱蹬愣是没扭着。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个快递箱子，拆了一半，里面是个平板电脑。不知道谁送的，拆快递时林默正跟死鱼似的躺在床上，没在意。

平板没开机，林默随手往旁边一踢，咕噜噜滚到沙发底下。他磨磨蹭蹭地冲进厨房，拧开矿泉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昨晚宿醉，今早又没吃饭，脑袋像被灌了铅，重得要命。

“妈的，早知道昨天就该少喝两杯。”林默顶着个鸡窝头，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一脸憔悴，黑眼圈重得能画地图，连脸都肿了。

“叮咚——”

门铃响了。林默一个激灵，差点把水瓶捏碎。昨晚好像弄了点吃的，当时醉得跟酒囊水袋似的，根本没在意。谁送饭来？难不成那女的又跟来了？林默鬼使神差地想起昨晚那个人影，心里咯噔一下。

他蹑手蹑脚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瞅。门口站着一个快递员小哥，正背对他整理电动车。林默松了口气，不是昨天那个人。

“快递。”小哥回头喊了一声。

林默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开门。小哥把平板递给他，嘱咐了一句“祝您生活愉快”，就蹬着电动车走了。林默拿着平板，愣在原地。平板竟然没关机，屏幕亮着，正自动播放视频。

是昨天那个女的。镜头振颤着，拍的是林默昨晚醉醺醺的样子，把他不成调的耍酒疯拍得一清二楚。更扎眼的是，她背景里还隐约能看到个男性轮廓。林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心直冒汗。

他猛地关掉视频，把平板扔到沙发上。妈的，哪个王八蛋拍的？林默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视频里那女的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笑得像只小狐狸，巧笑倩兮地看着镜头。林默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视频，反复看了几遍。那女的不仅拍了林默耍酒疯，还拍了些别的。林默醉醺醺地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嘴里说着胡话，她却没生气，反而拿着手机，咔嚓咔嚓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