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越看越像一张死人的脸。手机倒是冷静，死活不响，估计是电池真扛不住了。他伸个懒腰，宿醉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昨晚上又喝多了，具体干了啥记得一清二楚，除了旁边那女的。记性这玩意儿，有时候真他娘的是个鸡巴东西。

“咔哒。”门开了。

林默没动，装睡。他习惯了这样，陌生人敲门就当没听见，省得应付。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个小姑娘，找了个角落把东西放下了，然后是轻手轻脚走路的声音。最后，门“咔哒”关上了，还带上了锁。

林默心里“啧”了一声。这房子他租了半年，除了物业，就没见过第二个客人。这姑娘是干啥的？偷东西？还是说……打错了？

他慢悠悠地坐起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朝门口走去。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他摸索着开门。门锁的插销在手里，一拧，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额前扎着个小辫子，抱着个纸箱子，看起来比他还瘦。

“你是谁？”林默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问你呢，你是谁？”小姑娘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没什么惧色。

哈？林默一愣，这丫头胆子不小啊。他指了指自己：“我住这儿。” “我知道，”小姑娘歪着头，“但我刚才敲门没人应，打你电话也没人接。门卡在门缝里，我打不开，就先坐在门口了。你看，我把东西放在地上，没乱动。”

林默这才注意到门口的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瓶瓶罐罐，几个卡通造型的水壶，还有几包零食，看样式像是给小孩准备的。得，误会了。他要是真想偷东西，还需要费力扛这么多玩意儿进来？他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了：“走吧，我送你出去。”

他弯腰拿起箱子，发现还挺沉。小姑娘跟在他后面，一步三回头，好奇地打量着这整洁又有些凌乱的客厅。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海报，茶几上摆着几本打开的书，没动过的外卖盒子扔在角落。

“你家是……”小姑娘小声问。 “我。”林默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心里烦。谁欠他一个家啊，非得他来收留一个陌生女孩。昨晚那女的要是能多陪他一会儿，他至于这么大晚上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