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手机屏幕朝下，往桌上一扣，没响。他摸出来，又扣一次，还是没响。第三次，他烦躁地皱眉，屏幕裂了一道纹，现在裂两条了。

“操他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沙发垫凹下去了，手机陷进去一半。

他瘫在沙发上，手肘支着地，看着天花板。墙上那幅他爸留给他的挂画，山水，很旧了，边角都卷起来了。他爸走了三年，他好像也没活过来。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他拿起打火机，打开了。刚要点火，手被客厅的茶几绊了一下。膝盖磕在冰凉的木桌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妈的。”他揉着膝盖，站起来。

厨房里传来我妈的声音，特别有精神，"老公，我做好饭了，快洗手！"

“知道了知道了。”他应着，心里有点堵得慌。我妈大概以为他跟小芳和好了，天天煲电话粥，实际上小芳早就不理他了，他说的话她当耳旁风。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个快递盒子，他记得是小芳寄来的，说是她表姐给的护肤品。他瞥了一眼，就没动。那些瓶瓶罐罐，他没用过，也懒得用。

他走到玄关，换鞋。玄关的墙上有astăzi日期牌，日期已经撕掉一大堆了，他懒得换。鞋柜上落了层灰，他随手擦了擦。

“老公，菜都凉了！”我妈在厨房喊。

“马上！”他应着，心里又烦躁起来。他觉得自己像个机器人，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情绪。灰头土脸的，像个社会垃圾。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来。我妈给他夹菜，他木着一张脸，扒拉着米饭。我妈 Lindsey 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还想着小芳的事？都三年了，你这样子，她怎么会回来？”

“她不会回来的。”他头也不抬，“她早就玩儿腻了，换个男人而已。”

“你能不能振作点？”我妈的声音有点控诉，“你爸走了，你不争气就算了，现在连个女人都抓不住，将来怎么办？”

他猛地抬头，瞪着妈。妈被他看得一愣。

他放下筷子，“我怎么样，关你屁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你……”我妈气得说不出话，眼圈红了。

他爸走了之后，他们家就变成这样了。妈天天唉声叹气，骂他没用，骂他找了个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