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第一次看见周默，是在公司茶水间。那天她刚泡好咖啡，转身就撞上一个挡路的身影。他背对着门，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故意装傻，愣了好几秒才慢吞吞挪开。

“哎，让让，挡着别人路了。”林薇皱着眉，伸手推了他胳膊一下。男人像被电到似的猛地跳起来，手里的文件哗啦散了一地。她刚想弯腰帮忙，却见那人身形一顿，突然开始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

林薇站在原地憋笑，看着个头快一米八的男人像只笨拙的企鹅，一本正经地弯着腰，嘴里还念念有词，“第几页了……嗯……这一段说得很重要……”好半天，他才捡完所有文件，还背对着她，用膝盖蹭了蹭裤腿上沾的灰。

这人……也太没用了吧。林薇撇撇嘴，弯腰帮他捡起最后几页，却发现他的手指被订书钉划破了，渗出血珠子。她下意识想拿纸巾，手刚碰到他的腕骨，就听见他闷闷的声音：“别碰。”

林薇愣住，抬头瞪他。男人终于直起身，目光有些闪躲地别开视线，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指尖。那副慌乱又别扭的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那个……”林薇咽了下口水，“我这里有创可贴。”她把一包崭新的创可贴掏出来，递过去时手心发烫。

周默却没接，只是盯着地上散落的文件。林薇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的东西！”

“啊！”男人终于如梦初醒，一把抢过文件塞进包里，顺手抓起桌上的创可贴塞给她，自己却鬼使神差地盯着她的指尖，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林薇被他盯得毛毛的，移开视线去看窗外。突然有水珠滑进眼睛，她揉了揉，却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没什么温度，像块冻结的石头。

“我叫周默。”他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沙哑些。

“林薇。”她应了声，转身往外走，“以后别再突然挡路。”

电梯门关上时，她才想起没看清他住哪层。刚想给同事打电话，就收到一条短信：“昨晚加班到很晚，谢谢你的创可贴。”

林薇盯着短信看了会儿，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人……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第二次见面是在会议室。周默是她的项目对接人，林薇作为新人，明显感觉到对方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