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晦气。”唐凡把碎面包屑往旁边一踢，鞋底碾了两圈，看它缩成个黏糊糊的小黑点。他揣兜里那剩了五毛钱的皱巴巴纸币摸了摸，叹了口气。眼瞅着太阳底线压到电线杆脖子，街上的人渐渐稀拉，今天这个月生活费又得憋着点了。

正烦着呢，背后突然传来个尖利的女声：“喂！捡垃圾的，站住！”

唐凡“嗖”一下回头，眉头拧成个疙瘩。只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穿着亮橙色防风衣，踩着板鞋噔噔噔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印着幼儿园LOGO的布袋，里面的垃圾散发出一阵中餐剩饭的酸馊味。

“干嘛？”唐凡没好气地问，指了指她刚过去的路，“挡我道啊？”

那姑娘歪着头，眼神亮晶晶的，像在观察什么宝贝。她歪着身子，挡在唐凡前头，布袋往地上一扔，几颗没洗的白菜帮子滚了出来，吓得几只流浪猫“嗖”地窜上天线杆。

“我看你刚才……”姑娘清了清嗓子，“我看你捏面包的时候，眼神有点特别。”

唐凡嘴角撇了撇：“眼神特别？我刚才是饿了。死鬼，看什么看啊？没见过要饭的啊？”

“不是不是！”姑娘连忙摆手，掏出个皱巴巴的病历本，“我是市医院搬文员的张薇。我看了三天像你这样在垃圾桶边转悠的人了，你这手艺……啧啧，真纯熟。”

唐凡来了火气：“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偷医院垃圾？我跟你说，那不是医院的！是隔壁大排档倒的！”

张薇“噗嗤”笑了声，不像嘲笑，更像是觉得很对劲：“真的假的？那麦香还挺冲。不过……”她眼睛一亮，“刚才你在碎面包上停留了五秒，能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吗？”

唐凡一愣：“看见什么？狗屁！我看见了啥？我眼睛不好使，看见的就是块硬邦邦、黑乎乎的破面包！”

“真的？”张薇眼睛瞪圆了，从布袋里掏出个蓝牙耳机出来，“要不我让你用‘轮回之眼’看看我的病历本？”

“轮回之眼？”唐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词儿他好像在哪个老掉牙的武侠小说里见过，形容某个能看透三世因果的老怪物。他皱眉：“别搞笑了，你一个刚毕业的小护士，扯什么神神叨叨的。”

张薇叹了口气，把耳机往唐凡嘴边一递：“唐凡哥，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