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唐凡伸手，捏碎了脚下那块半干不硬的土司面包角。黏糊糊的麦香味混着灰尘，呛得他喉咙发痒。他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浊气，眯着眼往旁边那群吵吵嚷嚷的小混混瞅了瞅。

几个十五六岁的皮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袖口拎着布球，正围着一个穿道袍的老头儿推搡。领头那小子满脸横肉，唾沫星子能喷老远，指着老头儿鼻子骂：“老东西，说好了三万块赎金，你他妈跑哪儿去了？敢坑老子钱，我这就打断你的腿！”

老头儿颤巍巍地往后缩，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祖传黄历，像是要把它缝进肉里。“我……我这不是急病嘛……家里老娘病重……”

“急病？急病你他妈不早说！”领头的更来气了，一脚踹在老头儿旁边的垃圾桶上，里面的剩饭剩菜滋啦一声泼出来。几个小混混哄笑起来，像看小丑似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和怨气。

唐凡皱了皱眉。这种地方，他不想掺和。他懒洋洋地往后退了退，想找个没人的墙根蹲会儿。刚一转身，膝盖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异样。

“嘶……”他低头看去。

就在他刚才坐过的地方，一小撮不起眼的灰尘上，他的“神眼”突然亮了一下。那不是幻觉，而是一种清晰的光芒，像微弱的水晶在黑暗中闪烁。他心头一动，凑近了些。

神眼里，那撮灰尘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像活物一样在灰尘中扭曲、盘旋、流转。它们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互相吸引，又互相排斥，形成一种奇诡的动态平衡。空气中的怨气、煞气，甚至老头儿身上传来的那点虚弱气息，都像磁铁一样被这些符文吸引、吸收。

“这……这是啥玩意儿？”唐凡瞪大了眼睛。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感觉嘴里像含着块冰。这种景象，他只在某些古籍残页上见过，描绘的是上古某种大阵残片，没想到会以这种形态出现在市井垃圾堆里。

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时候，那几道金光突然猛地一缩！原本微微放大的视野瞬间恢复正常，神眼里刚才那奇异的景象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过，唐凡的心却被彻底勾住了。他下意识地在怀里摸了摸——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