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墙根底下，那半块干硬的面包都快能当板砖用了。这年头，连饿死都饿得这么有创造性，真是绝了。那帮皮猴咋咋呼呼的，唾沫星子乱飞，估计又欠了高利贷要逼债，或者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抢戏。

一阵骚乱靠近，几道小年轻围着他转，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传单。为首的那个，脸上油光锃亮，穿件洗得发白的背心，露出瘦巴巴的脖子，像只随时准备扑食的耗子。

“喂！小子，看起来挺闲的啊。”那哥们凑上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唐凡脸上。“跟哥几个走两步，有好处！”

唐凡抬头瞥了他一眼，眼角的肉抽动了一下，像是不爽这油腻味。他慢悠悠地问：“好处？啥好处？送我块肉？”

“嘿嘿，好处大了去了！”那哥们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去城南……哦不，城西，那边有个犄角旮旯的诊所，医生丢了件东西，诚心找好几天了。你去，看能不能帮忙找找，重金酬谢！”

唐凡差点没把嘴里的面包渣喷出去。丢了东西？重金酬谢？这帮皮猴不会是把他当傻子骗去搬砖吧？这年头，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可都长在了中彩票的人脑袋上。

“就凭我？”唐凡笑了笑，带着几分嘲讽，“你们几个，还不够人家诊所小护士打的。”

那哥们一愣，随即眼睛瞪圆了：“你小子会功夫？”

“会点防身术而已。”唐凡没说实话，他要是会点厉害的功夫，还至于守着个破面包啃？他心里正琢磨呢，那帮皮猴闹腾得实在烦人，不如找个由头支开他们。

他拍了拍口袋，装作在摸什么宝贝似的，突然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纸钱，皱着眉说：“嘿，你们闻闻，这什么味儿？一股子阴曹地府的瘴气……”

那帮皮猴闻了闻，嫌恶地往后退了退：“啥玩意儿啊！晦气！”

“哎！别扔啊！”唐凡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纸钱，“这可是好东西！专门给我抓鬼用的！”他扯着嗓子喊，“我最近眼睛不太好使，想找个地方清清阴气，你们几个去城西诊所打听打听，最近那边死气沉沉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作祟！”

那哥们一听，来了兴趣：“抓鬼？你是说……阴兵借道？还是僵尸跳出来抢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