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破口袋里摸出那半块硬面包，面饼都硬得能当砖头使。他龇牙咧嘴啃了两口，胃里还是翻江倒海，估计昨晚醉得太狠，这里边的东西比他肚子里的存货还少。

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皮夹克的小混混围住了个提布袋的小姑娘。唐凡正半蹲着找能吃的玩意儿，眼珠子一转，看那姑娘脸煞白煞白的，躲在墙根底下直发抖。

"小妹妹，哥几个请你喝奶茶。"为首个瘦高个嬉皮笑脸伸手，"不喝？那就给哥几个唱个《小苹果》？"

布袋被拽得随时要破的样子。唐凡皱眉，真想上去踹两脚，可刚吃饱，肚子咕咕直叫，哪个部位最疼？他忽然想起那双眼睛——昨晚摔进垃圾桶时看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光点，好像跟这眼睛有关的。

小姑娘突然抬头，眼睛干红的像哭过。唐凡下意识摸了摸太阳穴，那神眼突然亮了一下，他嘴角那笑啥玩意儿啊？赶紧收回手。再一看，小姑娘裤兜里露出个发黄的照片角，上面是个挺好看的小姑娘。

瘦高个的手突然下流，眼看就要摸到布袋。唐凡脖子一缩，偷偷用指尖戳了戳小姑娘后腰——神眼闪过一片绿光，心口位置还隐隐发烫。怪了，这眼睛咋还测体温呢？

"滚开！"唐凡突然站起身，硬面包噎在嗓子眼差点呛死。他搓了搓手，故意把布袋往旁边挪了挪，"小妹妹，哥帮你……哎等等。"

小混混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哄笑。"哟呵，长得磕碜还充英雄？滚你妈的蛋！"瘦高个一脚踹飞布袋，里面几颗水果糖洒出来，被狗叼走两颗。

唐凡脸憋得通红，刚想发作，神眼又亮了——瘦高个裤兜里块黑铁片，是块能养出铜锈的破玩意儿。他突然想起昨晚垃圾桶底那块古怪的青石板，好像也是这种黑乎乎一团。

"你们……"唐凡指着混混的手，突然打了个嗝，"你们……说奶茶？我挺渴的。"声调都变调了。

混混们面面相觑，这怂货演得挺像。瘦高个从腰间摸出个塑料瓶，故意摔在地上，"滚！下次再看见你，打断你腿！"说罢转身就走。

小姑娘眼眶一热，连声道谢。唐凡突然发现她在踮脚——神眼显示她腿上有条暗红色的纹路，移动时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