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小哥把餐盒塞进林小满手里的时候，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盒子上那家餐厅的logo还是亮着的，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删除，又点恢复，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包里。

“老板，谢谢您。”外卖小哥把单子塞给她的时候，林小满抬头冲他笑了笑。

小哥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不客气，你点单的时候，我正刹车呢。这家店……挺难找的。”

林小满点点头。她本来以为是个普通农家乐，谁知道入口藏在拐弯处一块写着“云深处”的木牌后面，一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简直像是跌进电影里。雾气在灯光下翻腾，墙上的藤蔓挂着露水，空气里都是泥土和竹子混着的清甜味道。

她把外卖盒子放在办公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突然发现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那条她没回的信息——顾客评价来了，还带了张照片。

林小满凑近一看，照片是她点的排骨套餐。图片里的排骨色泽红亮，玉米粒粒分明，旁边还有一张小票。更让她心跳漏拍的是，照片背面用画笔小字写着：“你的排骨，已经收到，请放心享用。”

林小满的手指在照片上戳了半天，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这个字迹……她眼睛一亮，关掉电脑，抓起外卖盒子就往外冲。

回到公寓楼下的面包店，老板正好在给客人烤面包。那双她自始至终没正眼瞧过的手，正在面粉里沾来沾去，活像只刚出笼的鸟。

“你怎么来了？”老板抬头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像刚才那块巧克力一样甜。

林小满把外卖盒子往桌上一放，语气有点急：“那个……我对着手机照的像，你字……”

老板往她面前推了推平板，上面是她刚才拍的照片，旁边还有一条最新消息：“你的排骨，已经收到，请放心享用。”

老板的嘴角勾得更厉害了，她突然发现这家店最里头，居然挂着老板的照片，画得惟妙惟肖，就是没把眼睛画全。

“我的字，还有待改进。”老板拿起相机，咔嚓拍下一张林小满扒拉着甜玉米，嘴角沾了点黄的侧脸，“不过，我觉得这个笑容应该付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