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锵，钥匙在门锁里转了几圈，终于开了。林小满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一头扎进餐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暖烘烘的，比写字楼里的顶灯舒服多了。

“还……有人吗？”她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门边站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身姿挺拔，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听到她这 welcome-to-the-void 的调调，男生抬起头。见是林小满，他喉结动了动，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们快打烊了，女士。”男生声音不疾不徐，很温和。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打烊？这都几点了。她瞥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一点十七分。 timing 真是绝了。

“啊，对，对，不好意思，我……”她慌忙摆手，摸出手机看时间，“我忘了还有这回事，眼花……”

男生抬手示意她坐下，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景观位，能看到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影。

“不用急，慢慢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菜单在这里，您慢慢看。”

林小满感激地点点头，心里的感激还带着点救命之恩的意思。这年头，愿意给人一碗饭吃的店家，真不多了。

她随便翻了翻菜单，心情糟得像是被泼了盆冷水，没什么胃口。点了个招牌鱼汤，外加一个最简单的煎蛋。

男生收走菜单，低声说了句“两位”，转身进了后厨。鱼汤是砂锅送来的，汤色奶白，上面飘着几丝翠绿的葱花和几星红亮的枸杞。勺子舀起一勺，香气立刻钻进鼻子里，醇厚而不油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鲜甜。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喝了一小口。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瞬间暖了胃，也暖了心。这汤，是好汤。她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这汤，这味道，像某种执念的回甘。

她盯着桌子，看着男生忙碌的身影。后厨不算大，锅碗瓢盆的摆放却井井有条。男生偶尔会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笑意。每次对上视线，林小满都假装看菜单，脸颊发烫。

“老板？”林小满忍不住开口。

男生转过身，手里拿着两个盘子上来的煎蛋，“怎么，这里的味道不合胃口？”

林小满摇摇头，“不，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