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眼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站稳。这老房子地面不平，砖头又没垫平，硬是被他绊了个跟头。身后那吵嚷声还在继续，像是要把这半条街都给掀了。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扶着墙站稳，心里头的火气更大了。半夜三更不睡觉，唱的是哪一出？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正烦着，一个黑影从前面的巷口转了出来。借着路灯昏暗的光，林白眼隐约看清是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拎着一把铁锹，看那架势，不像是要干活的样子。

“喂，一大半夜的，你嚷嚷什么呢？”林白眼皱着眉迎上去，故意把声音放得大些。

那男人打量了林白眼一眼，嘴角撇了撇，从嗓子眼里发出一股子讥讽的笑声：“哟，这不是林小少爷吗？怎么，睡不着出来溜达了？”

林白眼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有点耳熟。他仔细看了看那男人的脸，突然想起一个名字：“你是……刘德海？”

那男人眼睛一眯，脸上露出更难看的表情：“没错，怎么，不认识了？当年是谁被我一顿胖揍，鼻青脸肿送进医院的？”

林白眼嘴角抽了抽。这记忆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他也是个纨绔小子，仗着家里有点钱，经常惹是生非。刘德海就是其中一个被他揍过的混混，后来结了仇，一直没断过。

“哦，是刘哥啊。”林白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些，但还是带着几分疏离。

“客气什么？”刘德海冷笑一声，“上次让你那点钱给我，我看你还挺硬气，今天就给你点教训！”

说着，他áz-zhe铁锹就朝林白眼走过来。林白眼心里一沉，这小子看来是下了决心了。他快步后退了几步，后退到了巷子口的一堵墙边。

“刘德海，你想干什么？”林白眼皱着眉，语气不善，“以前的事就当过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过去？”刘德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哥的东西，你动了，就得还！少废话，给我交钱！”

林白眼心里冷笑。这刘德海也真是会挑时候，偏偏他现在身无分文，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他要是现在给钱，刘德海还不会善罢甘休。

“我告诉你，我最近手头紧，没带多少钱。”林白眼故意说得可怜兮兮的。